我活着,是为了“反击”!

2016-02-22 郝亚洲 管理学人 管理学人


今天,”管理学人“不想谈商业,想谈谈生命和死亡。


缘起于华东师范大学的青年学者江绪林的自缢身亡。


我在网络上看到了江的遗书,其中一句话击中了我,”我谱写不出优雅的乐章,也就不能期望(指点世界),我不何为爱的拥抱(已无法体察),如何亲吻和祝福你们以作别!“


又一位哲学系出身的青年人走了。我读书时,一位哲学系的本科生从楼顶跃下,学生们纷纷谈论的是“哲学系的人都这样","读了尼采的人就是疯子”。哲学和生命的幻灭,似乎在人们心中成为了等号两端的常量。


哲学就像一道通向死亡的,由千百年来被人类顶级智慧铸就的大门,一旦打开,光芒万丈,但这道光和尘世无关。


事实上,我在读尼采的时候,数次有过”自杀方可永生“的念头。当然,读尼采的人还会走向另一个极端,向这个世界展现旺盛得,超人般的权利意志和生命力。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尼采的哲学就是用生命谱写的,而生命是矛盾的,脆弱的,多疑的,却也野心十足的。


在一个逼仄的现代性社会中,尼采式的生命体验只有两个字——“超越”。你要么超越意志,凌驾于众生之上。你要么彻底地发挥酒神精神,与其笑一笑已苍老,不如扔掉这个驱壳,用纯粹的精神去踏上寻找彼岸的道路。


希特勒是前者,大多数内心善良的人是后者。而尼采自己,也属于后者。但他有着无法压制的欲望,所以,这一生过得撕裂,这一生只能停留在对莎乐美的幻想中。


尼采只是哲学那道死亡大门上的一个密码而以,叔本华是另一个密码,克尔凯戈尔是另一个密码,。。。。我们会发现,所以从力图从古典哲学中挣脱出来的人,大部分都是密码。他们的生命力极其孱弱,但也极度优雅。


其实,但凡是璀璨的哲学家,从古典到现代,都不会有轻松的生命体验,他们孤独、狂躁、压抑、扭曲,事实上,如果没有逻辑缜密的表达,他们就和疯人院里的疯子没什么区别。


但这没有关系。如果说无意义的社会正在抓紧时间、甩开步伐向我们走来的话,哲学家的任务就是做仅存的“意义”最后守卫者。好像是符号学小说中,那些保存了上百年的神秘组织一样,他们世代都在守卫着其实并没有实际意义,但代表了人类精神火种的某个道具。也许是圣杯,也是裹尸布,也是是权杖。


哲学本身就是宗教。成为哲学家就必须要拿出生命体验做交换,以获取守卫文明大门的资格。


也许他们一生都默默无闻,但当文明危机降临之际,一定会挺身而出。绝望是站出来的一种方式,也是守卫的职责,更是优雅。


想一想天鹅之死吧。


当然,我没有动机去辩解,自杀如何如何正确。自杀是自由选择,谁也无权干涉。活着的人有活下去的理由,可我们为什么活着呢?


出于绝望的捍卫是一种优雅,我们活下去的人更要有活下去的优雅。


我几乎每天都在读书、思考、写作。我很能体会江绪林在遗书中写的“谱写不出优雅的乐章”的感觉。当写作无法和生命产生关联而成为了一道冰冷的数学公式时,所有对于思想的粗暴、对人类智慧的无礼便会跃然纸上。


我们已经和优雅渐行渐远了。从电脑写作取代稿纸写作之后,关于思考的无数回路被光标的无情移动所替代,我们便已经失去了“写作”的大半意义。一行行看似成熟的文字掩盖了过程中的种种瑕疵,文字学会了撒谎,思想被戴上了面具。


我们这些活下去的人,难道不该为优雅担有道义上的责任吗?


活着或者死去,选择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以何种态度和心情面对你的选择。


至于我个人,无论是我的写作,还是我的生活,我都尽量让自己处于反击状态。我是在反击一种流行的态度,反击那种可以放肆地跃然纸上的浅薄,反击那种对于这个时代的暧昧不清,反击至思想于不顾的冰冷和薄情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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